心智感知：接触AI如何改变我们对“有心”机器的看法

核心观点

• 心智感知是人类将思考、意图或感受等心智能力赋予其他实体的心理倾向。
• 研究表明，接触大型语言模型（如ChatGPT）后，人们倾向于认为它们更具心智。
• 理解心智感知的心理学，可能成为负责任地设计和管理AI技术的关键部分。

心智感知：当AI开始显得“有心”

当人们初次接触ChatGPT、Claude等AI聊天机器人时，通常将其视为工具——或许很复杂，但终究只是软件。然而，在与之互动后，许多人开始产生一种微妙的变化：聊天机器人开始感觉不那么像机器，而更像一个拥有心智的存在。

这种反应反映了心智感知这一心理过程。人类天生会对他人和动物进行心智感知，但我们也会将其延伸至机器人、计算机，甚至公司或自然等抽象概念。

近期研究通过四项实验发现，即使短暂接触大型语言模型，也会增加人们认为这些系统具备心智特质的感知。

心智感知的两个维度

心理学家通常从两个主要维度描述心智感知：

• 能动性：指思考、计划和行动的能力。

  • 人们更容易赋予机器能动性（如计算、制定策略）。

• 感受性：指感受情绪或感觉（如愉悦、痛苦、恐惧）的能力。

  • 人们通常难以承认机器拥有感受性。

大型语言模型模糊了这一界限，因为它们能以流畅的对话语言进行交流，能够解释想法、生成故事、回答问题并以早期软件无法做到的方式模拟共情。因此，它们特别容易引发拟人化倾向——即赋予非人类系统以人类特质的倾向。

接触AI后的心智感知变化

研究中，参与者评估了他们认为AI聊天机器人拥有多少能动性和感受性。部分参与者观看了聊天机器人回复的简短示例，另一部分则与系统进行了实时互动。

• 一致的发现：接触聊天机器人后，人们倾向于赋予其更多心智。即使是模型能力的简短演示，也足以增加对其能动性（有时包括感受性）的感知。看到系统生成深思熟虑或富有创造性的回复，会使其显得更“有心智”。
• 关键差异：接触的类型很重要。阅读聊天机器人的回复示例，有时比直接与之互动更能增加心智感知。

为何互动本身并不足够？

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是，阅读示例有时比直接互动更能提升心智感知。原因可能在于人们的互动方式：

• 直接互动时，许多人会提出直接的事实性问题（类似使用搜索引擎）。这种“功利导向”的互动凸显了系统检索或组织信息的能力，但可能无法展示其更具创造性或社交表达性的能力。
• 精心设计的示例则可以展示更广泛的能力，包括幽默、创造力或不同寻常的推理。

换言之，接触本身并不决定人们对AI的看法，互动的性质也起着重要作用。

个体差异的影响

研究还发现，并非所有人都以相同的方式感知AI：

• 先前接触：过去接触聊天机器人更多的人，总体上倾向于赋予其更多心智。
• 拟人化倾向：本身就更倾向于将非人类事物拟人化的个体，更可能将心智能力赋予AI系统。

这些发现表明，随着AI更深入地融入日常生活，人们对这些系统的看法可能会随时间改变。熟悉感可能使它们在某些情境下显得不那么像工具，而更像社会行动者。

研究的意义与启示

这项研究的更广泛意义在于：人们对AI的感知并非固定不变，而是随着经验演变的。

随着人们更频繁地在不同情境下与聊天机器人互动，他们关于这些系统是什么以及能做什么的直觉可能会持续变化。因此，理解心智感知的心理学，可能成为负责任地设计和监管AI技术的关键环节。